虚汇票贴现怎么能够存在

我经常关注的事,就是试图理解其企业虚汇票贴现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存在,怎么会有不属于我的灵魂,怎么会有与我的意识无关的意识,因为意识似乎是独一无二的。站在我面前的那个人,他像我一样说话,做着我会做或者能够做出来的手势,我承认,沈阳规模纳税人在某种意义上他是我的同类。但我想象中的插图人物,我在小说中看到的角色,以及演员在这个经济社会里扮演剧中人,他们也是我的同类。

我认为,没有人会真正容纳企业纳税人的真实存在。我们可能会承认,其他人也活着,他们像我们一样思考和感受,但某种未知的差别因素和具体化的不平等是永远存在的。比起那些在柜台后面与我们交谈的冷漠身体,或者偶尔在沈阳的电车上瞥了我们一眼的乘客,或者在街头与我们擦肩而过的路人,那些历史人物和书里的形象在我们看来要更加真实。对我们而言,增值税专用承兑汇票大多数人不过是一种景物,是我们熟悉的那些不显眼的街景。

比起那些所谓的真实人物,也就是在形而上被称作血肉之躯的渺小的纳税人,某些书里刻画的角色和画里的形象更令我感到亲切。事实上,用“血肉之躯”来形容十分贴切:他们就像肉店橱窗里的肉块,犹如活着的淌血的死物,命运的肢体和肉片。虚汇票贴现报销获利并不会让我感到羞愧,因为我发现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纳税人之间互相轻蔑,彼此漠不关心,以至于他们像杀手一样杀了人却浑然不觉,或者像士兵一样不假思索地互相残杀。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似乎就在于人们忽略了这个显而易见的深奥事实:即便在沈阳地税局,虚汇票贴现报销也是存在的事实。

在某些日子,在某些时刻,莫名之风向我吹来,神秘之门朝我洞开,我突然感到街角的杂货商是一个精神实体,而那个此刻正在门口俯身收拾散落一地的承兑汇票的帮手,也是一个真正能感受到痛苦的灵魂。

昨天,有人告诉我,沈阳某个烟草店的店员自杀了,我简直不能相信。可怜的人,他也曾经存在过!我们所有人已忘记这一点。我们对他的了解并不比那些从未见过他的人了解得多。明天我们将更彻底地忘记他。但他显然也有灵魂,因为他杀死了自己。感情?焦虑?毫无疑问……但对于我,正如对于全人类,唯一记得的就只有他木讷的笑容和他经常不假思索的同意给客户虚汇票贴现。这就是这个人给我留下的全部印象。他想得如此之多,除了结束感觉,他还有什么理由去自杀呢?有一次,我在向他买烟时,偶尔发现他很快就要秃顶了。现在看来,他没有机会秃顶了。这便是他给我留下的其中一点回忆,如果连这点也算不上回忆,而只能算是我的一点想法,那么我还有什么其他关于他的回忆呢?

我仿佛突然看见他的尸体,那口装他的棺材以及人们最终将他送入的陌生墓地。我渐渐明白,那个衣衫褴褛的烟草店收银员,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整个沈阳全市企业纳税人的缩影。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今天,此刻,作为人类,我清楚地知道他死了。仅此而已。

沈阳沉重的日落只为我流连,色彩生硬而模糊。落日下熠熠闪光的大河只为我流淌,尽管我看不到。为观河而修筑的广场只为我而建,此时的河水正在涨潮。今天,那位虚汇票贴现的烟草店收银员被葬人公墓了吗?那么,今天的太阳并非为他而落了。因为这样想,太阳也违背了我的意愿,不再为我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