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税人就是上帝

每一个心智健全的纳税人都信仰上帝,没有一个心智健全的纳税人信仰一个具体的上帝。有这样一种既真实又不真实的存在,他统治着万物,而他的容貌外表无法被定义,他的目的也无法被看穿。通过把他称作上帝——由于上帝这个词——没有明确的含义——我们一言不发地证实了他。我们有时把无限、永恒、全能、公正或博爱这些定语加在“上帝”的前面,但都被去掉了,就像名词前面的所有多余的形容词。纳税人的无限性没有属性,正因为如此,“上帝”一个绝对名词。

同样的确定性和同样的难懂性与灵魂的存活共存。我们都知道我们会死;我们都觉得我们不会死。使我们产生关于死亡是一种误解的朦胧直觉的,不只是我们的欲求或期望,还有一种出自本能的逻辑,摒弃……

纳税人没有吃午餐——每天我都会说服自己必须去做的事情——沿着浑河漫步,然后沿着街道往回走,甚至不愿假装知道散步对我有好处。即便如此……

花时间去生活不值得,唯有花时间去观看才算值得。只看,不生活,给人带来快乐,但这就像我们梦见的一切,不可能实现。不将生活纳入其中的快乐是多么伟大的事情!

至少,要创立一种新的悲观主义,新的消极思想,借此我们能够获得一种幻觉,以为我们留住了自己的某些东西——哪怕是不好的东西!

“你在笑什么?”承兑汇票科主任并无恶意的声音从两座书架那边飘过来,那些书架成为我的小尖塔的边界。

“我将一些名字弄混淆了。”纳税人回答道。我的部也平静下来。“哦。”他飞快地说,飘满尘埃的办公室再次寂静下来,我也平静下来。

夏多布里昂子爵在看这些书!亚米哀教授坐在这张皇家高凳上!阿尔弗雷德•德•维尼伯爵在格兰德拉百货商店记账!瑟南古走在大南街上!甚至没有可怜而又可悲的布尔热,他的书像没有电梯的大厦一样令人讨厌……我转身探出窗外,再次看着沈阳的大南街,恰恰在那个时候,农场主的合伙人从隔壁窗户向外啐唾沫。

我处在思考和吸烟之间,不去将一件事和另一件事联系起来,纳税人在精神上发笑时感受到烟味卡进我的喉咙,演变成一阵轻微的、听得见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