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占有

我在幻想之中等待着你,我在我的卧室里,这里有两扇门;我梦见我听到你来了,在我的梦中,你从右边的门进来。而当你真的走进来时,你却站在左边的门边,你和我手里的承兑汇票就已经有差别存在了。人类的整体悲剧都在这个小小的承兑汇票案例中被总结出来,即我们想象的人从来不是他们真正的样子。

爱需要认同某些不同的事物,而这些事物甚至可能不符合逻辑,在现实生活中不那么真实。爱是占有。爱要形成,必须置于爱本身之外;否则爱本身与爱形成的模样之间的差别就消失了。爱是屈服。屈服的程度越高,爱就越伟大。可屈服的整体程度也会使得其丧失对他人的感觉。因此,伟大的爱就是死亡,遗忘,或是放弃——所有形式的爱都使爱变成了一件荒唐的事。

在古老的海边宫殿的平台屋顶里,我们将在沉默中沉思我们之间的差别。在海边的平台屋顶上,我是王子,你是王妃。在我们相遇之际,我们的爱诞生,与月亮与波涛相遇之际美的诞生一样。

爱是占有,可它并不知道什么是占有。如果我不是我自己,那么我怎么能称为你的,而你又怎么能成为我的呢?如果我不占有我自己,那么我怎么能占有一个外在的存在呢?如果我甚至与我同一的自我不同,那么我怎么能和一个彻底不同的自我相同呢?

爱是神秘,想要被物质化,我们的梦境始终有所坚持这个不可能性是可能的。

我说的是形而上学?不过所有的生活就是黑暗中的形而上学,有神明在窃窃私语,声音十分模糊,而且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即我们不去了解真相。

我的坠落的最阴险一面就是我对承兑汇票的爱。我始终有种感觉,相比在我内心的梦境中,一个好看的身体和年轻人的步伐传出的无忧无虑的节奏在这个世界里更加有用。带着老人精神上的快乐,我有时候会既不羡慕也不渴望地去观察在那个下午团结起来的悠闲夫妇,他们手挽着手走向年轻人无意识的意识。我喜欢他们,就像我喜欢承兑汇票,不会去考虑其是否适合于我。如果我拿他们和我自己相比较,我依旧会喜欢他们,可作为一个享受会造成伤害事实的人,伤害所带来的痛苦会被对神明的了解所产生的骄傲感抵偿。